画中的庐山别墅（四）
■ 孙海帆
我们在各种展览、私藏、拍卖会上和公共空间中，能看到栾布、孙慕文笔下庐山的盎然春色，饶国安、夏梅生作品里庐山的清凉一夏，胡有源、郭军呈现庐山的灿烂金秋，孙九斌、吴西屏画中庐山的皑皑白雪。
饶国安老师1979年的庐山教学写生中，有一位来自九江永修的山东籍学生栾布。栾布毕业后去了永修县文化馆，在那里工作了七八年，后赴中国美院油画专业进修，作为人才引进到江西师范大学美术系。他的油画作品《鄱阳湖的传说》《在母亲的怀抱》《秋天里的传说》等先后入选全国美展。有评论说栾布的“油画创作既吸收印象主义的表现手法，又追求中国画的意境和诗韵”。他作品的艺术特征，从他2015年的数幅庐山别墅写生也可见一斑。这一年，栾布59岁，虽然年近花甲，但对一个画家来说却是最好的年龄，在这个节点上，技巧炉火纯青，经验积累丰富，理论见解独到，作品广受认可。
他这次“返山”的写生之旅本应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和笔意，可是，在他的这数幅作品中，我们看到的却是一位老画家对自然和艺术恭敬的心态以及饱满的情感，一切仿佛回到了30多年前的那次写生。庐山是九江画家心中的“巴比松”，也是他们思考悟道的佳境，在这次“回庐”写生时，栾布来到自己做学生时写生的地方，发出了这样的感叹：“想要在艺术中有些许的不同，期待在绘画中有新的面貌，只有再多画！画着画走向老年……”
展开剩余65%在庐山别墅的绘画中，“房子最多”的是胡有源的《庐山牯岭街》，这是一张从牯岭眺望的全景，作品场面宏大，彰显力道，向人们呈现了这些别墅热烈、激情、厚重的一面，具有很强的历史感和人文叙事性。看他的作品，仿佛能洞见别墅中那些人物的激烈交锋、静心修养、诗意写作和浪漫晚宴的场景。中国美术学院封治国主任评论说：“作品多为风景，但他画得却十分诚恳、十分踏实，因而，他的作品远离了油滑和俗气，无疑，这种艺术品位与格调是令人尊敬的。”
巴比松画派曾被认为是印象画派的精神之源。1977年，开放之初的中国迎来了一个轰动全国的高水准画展《19世纪法国农村风景画展》。当时的展出作品正是巴比松流派，而那次画展只在北京和上海两地展出，由于各种限制，九江的画家们都无缘现场学习和观摩到此前鲜有介绍的法国油画。尽管守着毫不逊色于巴比松的庐山景色，但他们的油画经验和眼界大都来自苏联油画和国内美术家的“红色油画”，在风格上还是没有完全放开。
而在此后的四十多年，他们走出原有的空间，接触到了更为广阔的艺术世界，因而作品也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特点，可在这个过程中，九江画家却“十分诚恳、十分踏实”地坚持自我并“有限吸收”，就如苦练功夫中的“一指禅”。尽管“画得不轻松”，但终究在坚硬的岩石中凿出了自己的一条路，其实，另辟蹊径固然可曲径通幽，但“痛并不放弃”也能柳暗花明。
胡有源 油画《牯岭街远眺》（2019年）
郭军 水粉《庐山别墅之二》（2007年）
栾布 油画《庐山别墅之三》（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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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长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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